老是有一种错觉:爱过了之后,再看满大街花花绿绿花枝招展的姑娘的时候,眼光就变了,就象是一道分界线,以前看脖子以上,看姑娘的脸和眼睛,现在呢,看脖子以下,看胸脯和屁股。
突然就觉得自己流氓了。
朋友说:什么突然就流氓了,你流氓好久了。
我就很愕然,真的愕然:谁说的?
朋友就撇撇嘴:是自负的流氓。
我就很伤心,这个字眼都是我送给别人的,什么时候轮到我头上了?看来我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。我想我不能归罪于爱过,所以对爱情失去了趣味,只迷恋于肉体的眩晕;自然也不能用男人的本能解释说这是繁衍的生理特征,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那么多的道德思想教育难道全让狗吃了?
找出真正的原因吧。
我陷入自己给自己编制的窝里太久了吧,从自己身上已经看不到我的致命的缺陷了,因为那些都早已让我用历经世事的圆滑给恰到好处的给屏蔽了。别人是自己最好的一面镜子。朋友的话可以让我看到自己屏蔽的部分。
昨晚是入夏以来最闷的一个晚上,朋友就那么风尘仆仆从三千里之外的地方来看我。
见了我第一面,第一句话:我单飞了。
我比自己听到被人说流氓还惊愕:啊,真的?
他瞪着通红的眼睛,直直看着我:你说呢?
我说:那就是真的了?
我不想问她原因,我知道爱的痛楚,那是一个心流着血的过程,直到慢慢流干,才会开始结痂,而或许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,伤口便又会毫无征兆的裂开,提醒你以为已经忘记的悲怆实际上时时刻刻准备着继续再来,折磨依旧。我知道,她的血远未干。
我认识她十年了,认识她爱的人也十年了,那么也就是说,十年的恋人就这样分道扬镳了。
她坐下的第一句话就问我:你说现在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?十年的感情,瞬间就垮了。
我只有无语。实际上安慰对现在的她来说毫无用处。这是爱的代价,是每个人都必须承受的,当你拥抱住一个人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这种痛苦。
我是过来人了,我明白,当然我也老了。
我说什么好呢?说什么能把她从悲伤的气氛里稍微拖离一些呢?
我看着她,脸上没有了少女的气息,除了悲伤,多少也带着些隐隐约约的苍老,我不太忍心,扭头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,说:这么多姑娘啊,您老人家不是爱看美女吗?看看这边的美女和你那边的有什么不同。你要是把我说动了,我过几天去你那里找个。
她笑笑:早没兴趣了。
一晚上,唏哩哗啦,东扯西拉,其实话题还是没有离开她分手的原因,她的不解,她曾经的爱。我也只能做一个听众,从哪些悲伤的流动中体会自己的过往,实际上,她有的心情我曾经有过。
后来,我叫来白色羽绒服陪她,希望女孩之间会有些共同的东西,多少能从共鸣里承担一些痛苦也好,其实,除此之外,我别无它法。
想想,人年少的时候,尽管无知,可是有对感情的执着,那些情,那些爱,尽管带着血,但是在回忆里可以让自己笑着流泪,毕竟那时的一切都是真的。漂泊混迹了这么多年以后,人往往把自己最真的感情都隐藏起来了,因为真情最容易受伤,每个人的戒备远远超过了情感。于是,我们渐渐忽略了真实的对情感的需要,而让一些纯生理的东西抬起了头,很多时候,和一个女孩坐一夜,更多的是想着怎么和她上床,而不会考虑未来的结局或者责任。
女孩呢?女人天生是物质的俘虏,她们对物质的贪欲就像男人对权力的贪欲一样,尤其是在现在的所谓市场经济公平交换的环境之下。很多男人可以为了社会权力不择手段,很多女人可以为了物质的诱惑付出一切。久了,慢慢就成了一种心照不宣,男人和女人在各取所需而已。
也所以,往往出现了真爱的人的缠绵情节的时候,很多人都会说那样好傻。可是,傻在哪里?
无论情感,还是生活,我们每个人都有太多自己的理所当然,我们很少静下心来去反省自己,往往到了不能回头的时候,才知道错过的遗憾。
朋友的十年情感,值得还是不值得,或许只有再过十年以后,她才会有个大概的答案,当然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。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:他们真的爱过。所以他们一定懂得什么是真爱。我也相信再未来的日子里,在伤痛逝去或者隐藏之后,他们会更好的呵护再次来临的情感。我希望,他们长久美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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